《卑微外室女的上位之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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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,变得模糊不清。耳边风声呼啸,凉飕飕的空气里满是泥土自然的气息。
枣红马儿个头虽然比不上大黑马,但跑起来耐力不错。它一直维持着错后半个马身的距离,缀在大黑马身侧。
颜舒妤第一次骑马,感觉颠簸之余,是难以描述的酣畅淋漓。整个人被马带着往前冲,像被一股大力托起来,脚不沾地。
有雍王的手搂在腰间,安全感满满。大黑马跑得越快颜舒妤越不怕,反而想马儿跑得更快。
“阿妤,再坚持一会儿。等到了地方,你就知道这一路奔波很值得。”雍王在颜舒妤耳边低语,风声将他的话语吹散。
颜舒妤重重“嗯”了一声,心中同样升起期待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刮得脸颊生疼,她却舍不得闭眼。
马儿跑了大约一个时辰,身侧景致已大不相同。先前的萧瑟苍凉一扫而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芳草萋萋,万籁俱寂的美。
广袤的草原一直铺到天边,隔绝尘世喧嚣。四野无人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颜舒妤与雍王二人。
雍王勒住马,抬手指了指四周,“这附近地底有温泉地脉,地热能量滋养下,周遭草木便比别处经得冻些,还算葱郁。”
颜舒妤这才明白过来,为何一路萧瑟,到了此处却草木葱郁。
她翻身下马,脚底踩上柔软的草地,忍不住吸了口气,赞叹道,“原来如此。真是个好地方。”
风掠过草浪,拂来一阵清新的草木气息,混着若有若无的暖意。雍王也跟着下马,将两匹马的缰绳松松挽在鞍上,任它们低头啃草。
颜舒妤紧紧握住雍王的手,二人并肩往草地深处走去。
“王爷,妾身很好奇,您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?”颜舒妤眨巴着大眼睛,追问雍王。
雍王素日里待人谦和、聪明冷静,在朝堂上颇有贤名。但颜舒妤深知其心思缜密,隐忍多疑,绝不是什么好色庸碌之辈。
又怎会有闲情逸致,花费时间专门寻觅这等近乎世外桃源的地方?
在王府日常相处中,她伺候雍王的一言一行都精心设计,唯恐招惹对方反感、失去依仗。
如今,乍然离开王府的高墙范围,她心头踊跃出难以描述的亢奋和激动。是对自由,也是对真实自我的释放。
她索性大胆追问,遵从内心。
雍王刻意放缓了步伐,带着颜舒妤朝一处山崖走去,那儿有一块平坦光滑的大石头。脚下是万丈深渊。
二人停在石头一侧,雍王席地而坐,“沿着悬崖边走,一直往前穿过山谷,便是我的园子。我也是从前偶然从山谷经过,才发现这个地方。”
他没有自称本王,而是“我”,颜舒妤心头微动。
“王爷真是好运气,这个地方太美了。这还是在深秋,若是春日里百花盛放的时节,想必更是美如仙境。”
雍王取出手帕为颜舒妤铺在地上,颜舒妤顺势坐下,二人看向天际。
“我第一次带人来这儿,还好不辜负这么久的奔波疲累。”雍王说罢看向颜舒妤的大腿和裙摆,“腿还好吗?别害羞,第一次骑马的人都这样,大腿内侧一定伤了吧?”
颜舒妤心脏不自觉地一颤,像是被一根细线牵动。她伸手按压在自己胸口,试图掩盖那份悸动。
凭心而论,雍王长相出众,是令无数女子心动的理想男人。但自幼看母亲悲惨遭遇,被情爱荼毒的经历,颜舒妤早就看透世情,不愿意为情爱所困扰。
她伺候雍王,提供情绪价值,换取名位和权力。雍王享受她的青春年华、美好靓丽,大家各取所需,再无旁的。
退一步讲,他是王爷,更有几分可能是未来的皇帝。她只是后院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姬妾,绝不能对他动心动情,否则日后极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最起码,现在身为颜庶妃的她,绝对不可以生出不该有的小女儿心思。
至于往后,等她登上高位,那时候景色不同,处境不同,也许答案会有所不同吧。
颜舒妤调整好思绪,扬起一抹纯粹的笑容,“王爷,妾身还好。只是双腿酸乏,但尚能坚持。”
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部位,一副浑不在意的大咧咧模样。
雍王却在她下马的瞬间,看出她脚步踉跄,腿上有伤。他眸光凝滞一瞬,心头怀疑的种子悄然洒下。
以往那么多次的相处,这个女子会不会也如同今日一般巧言令色、强装笑颜呢?她会不会和后院其余女子一般,一直精心伪装着欺骗他呢……
雍王眸光冷凝落在颜舒妤面上,一股冷意从心底节节攀升。
此刻阳光正好照射在颜舒妤侧脸上,将那一缕如履薄冰的心思照得分明。她微微仰着脸,睫毛半垂,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。
颜舒妤察觉雍王眼中的审视和迟疑,连忙补了一句,
“王爷,今日美景难得,妾身不愿更不忍扫了王爷兴致。些许伤痛实在不值一提,待晚上回去了妾身让春柳擦点药就好。”
她小鹿一般澄澈的眸子骨碌碌转动着,目光清凌凌透着赤诚,直接穿透雍王心底。
雍王摸索着手上的扳指,想到这个女子每每表现的聪慧又纯善。今日,她忍痛不愿意扫兴,更是心性坚韧。说不准,待会她还会给他惊喜。
雍王心头那一点怀疑纠结,终于烟消云散。他朝着颜舒妤颔首,然后转眸看向天际。
颜舒妤率先领会雍王的意图,抢先开口,“王爷,妾身以为若是在这儿看落日,一定别有一番趣味。”
雍王会心一笑,“阿妤和本王想到一块了。不过,落日尚早,本王先教你骑马。”
“好啊。有劳王爷。”颜舒妤双眼亮晶晶的,霎那明白雍王午膳时强迫她多吃饭的缘由。她双眼迸射出的光亮,险些灼伤雍王眼睛。
雍王转身将枣红色的马儿牵过来。颜舒妤立在马儿身侧,眺望远处。四野茫茫,她心头忽然涌起不安的感觉,
“王爷,这儿杳无人烟,会不会……”
看出她神色紧张不安,雍王缓缓勾唇,安抚地攥紧颜舒妤微凉的手指,
“阿妤别怕。这儿看似空无一人,实则暗地里有本王的暗卫随行护卫。不会出问题的,你我二人放心玩乐即可。”
颜舒妤顿时笑逐颜开,被雍王扶着小心翼翼上了马背。
“阿妤,别怕。马儿通人性,你越是惧怕它,它越容易欺负你。”雍王转过身叮嘱颜舒妤,他牵着马儿在草原上漫步。
颜舒妤在雍王的指点下,渐渐找到感觉。雍王不多会,就让颜舒妤自己骑着马儿慢悠悠闲逛。只是不能骑快了,防止失控。
“王爷,快看我!”颜舒妤在稍远处呼喊,少女笑得明媚张扬,肆意洒脱。雍王却在她面上看到了高柔嘉的影子,他一时间百感交集。
冲着颜舒妤挥了挥手,鼓励对方,“很好,阿妤。继续!”
颜舒妤得了雍王的鼓励,忍不住放飞自我,开始在平坦的草原上纵马驰骋。不多会儿就跑得不见影子。
雍王立在大石块一侧思绪纷乱如麻。
脑海中,一会儿是皇家围猎场上,曾经和高柔嘉一起纵马打猎的场景。一会儿是高柔嘉戕害妾室、手段狠辣的画面。
那些暗卫回禀的信息里,字句间尽数是高柔嘉的恶行。尤其是疏桐的惨死,令他再无法直视高柔嘉。
他闭了闭眼,将纷乱的思绪甩出头脑。转眸就见颜舒妤的背影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里。连忙吹响胸前的口哨,转眼一名黑衣人闪现跪地行礼,“王爷,属下在。”
“去,追回颜庶妃,不容有失。”
“遵命。”
黑衣人眨眼消失不见。
另一头,颜舒妤骑着枣红马儿,裙摆被风掀起来,猎猎作响。她一手攥缰绳,一手扬鞭,跑得满脸通红。鬓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上,也浑然不觉。
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畅快过,她只想一直跑下去,直到天边。
忽然一道哨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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